这个年年懂的,娘亲总说,她笑出小酒窝,重重点头。

    “哥哥们今晚送你出去……不怕,没事的,坏人拦不住,娘亲生病了,很不舒服,年年可以帮忙照顾她么?”

    “要!”这是小姑娘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笃定,“生病浑身痛痛,药也苦苦……”

    她想照顾娘亲。

    “那年年乖乖的,不出声,好不好?”

    “大哥哥……”

    小姑娘言语模糊,祝卿安却知道她在问谁:“大哥哥就在前面,帮年年带路。”

    房间里,有人惊醒:“什么动静?”

    迅速被旁边人按下:“哪有什么动静,睡你的吧。”

    “可副使说……”

    “自己都快没命了,替别人瞎操什么心?”按下他的人冷笑。

    “可要是能抓住细作,我们不就能……”

    “呵,你是在南朝都城长大的?还真信他们的话?”

    真正南朝都城长大的,都不见得听。

    一群狗娘养的畜生……连六岁的小姑娘都想欺负。

    按住人的汉子目送祝卿安和小姑娘背影远去,掐住脖子警告:“你今晚好好睡觉,老子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敢哼一声,想报信——我虽是流民百姓,也杀过猪的!”

    夜里声音总是能传得很远,祝卿安听到频繁出现的异响,有时似乎很远,有时近在耳畔,偶尔还能看到远处折射的刀光……

    他知道,是白子垣在干活。

    前方视野里没有萧无咎的身影。

    但他知道,不用找,不用非得看到,脚下这条干净的路,就是他清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