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许之洐对坐在对面的姜姒说道,“过来。”
姜姒怔怔地看着他,见他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软席。
她没有看懂他的意思。
他眯着眼,眉目疏冷,“来坐。”
姜姒“是”了一声,赶紧过去坐在他身旁。
她本还拘谨着,谁料到他竟然说,“若累了,便躺下。”
姜姒脸一红,这谁受得住,赶紧道,“奴不累。”
许之洐面色阴郁,沉沉地睨着她,将她拽到自己腿上卧下。她身形瘦削,很轻易就拉过来了。
姜姒的面颊蓦地红起来。
她僵着身子想要坐起,却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掌按住,“睡吧。”
姜姒的心砰砰狂跳,她瘦瘦的身子卧在他颀长的腿上显得越发娇软,“奴不睡。”
“不必称奴!”他轻斥道。
他身上充斥着若有若无的杜衡香,可他嫌恶她,她是知道的。姜姒不敢去看他,她蜷着僵僵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反而比方才坐着更累。
许之洐垂下眼帘,看着怀里敛声屏息的少女,淡淡道,“你若不愿在车内,便去换白芙进来。”
姜姒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车轮辘辘,那人身上坚实温暖。她夜里睡不好,又端坐大半日,早已疲乏了,此时便也晃晃悠悠地睡过去了。
待到了霸陵,车马停下。白芙掀开帘子道,“殿下......”
看到姜姒卧在许之洐腿上酣睡,一下子便顿住了。
“到何处了?”许之洐问道。
白芙缓了缓神才道,“到霸陵了,可以找家客栈打尖儿。”
说着话,眼神便又忍不住去瞄姜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