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呈交给皇上的,自然就是当时在太子府里颇受争议的那份韩鲸贪墨杀人屠村的证据资料。
按太子府智囊们最终商定的结果,应该是把这份资料用于收拢韩鲸所用,甚至太子当时也点头了。但是,太子还是选择把它交给了皇上。
交给皇上,会有什么后果,他完不知道。
不过,他想赌一赌。
老五说,虽然这世上没有眇目瘸腿的皇帝,但是他可以做第一个。
如果他要做第一个,他总得做点什么。
他想过,收助力!收民心!
无非这两条吧。
韩鲸的确很厉害,把整个户部都能掌控在手中,让户部尚书也得听命的人,这样的人能量的确是不小。把这样的人收归己用,他的确能在这个位置上多一些时间。
然而,他若把自己定位在想保住目前地位的太子,自当是按智囊意见,他若把自己定位在前无古人的第一人,他需要做的,便要艰难得多。
现在,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他难以猜测用意。
可以说是恶意满满,也可以说是寄予厚望。
圣心难测,太子干脆也不想了。不管皇上是什么用意,他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便没有了退路。
不如遵从本心。
回去的路上,太子还有些恍惚。
以前他行事的风格断不是如此。
想不到现在,连他自己也开始奇怪自己的改变了。
他没有发现,当他回去东宫时,在一片树影后,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线条流畅的面具,在月色下,发出如流水般的幽光。
他站在那里,却好像融入了黑夜,与树影一体。不要说太子没有发现,皇宫巡卫没有发现,便是负责监督整个皇宫异状的三大暗卫,也一样没有发现。
麟王之前随众人一起出了皇宫,不过,他又悄然回来了。不是从宫门行走,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竟然在皇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