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方从哲,此刻心里慌的一批,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人物为会一个教司坊女人掀起惊骇浪,结结实实威胁到自己的屁股和全家性命。
“你们说,这事怎么处理!”
万历披头散发,怒目瞪看着一众大臣。
“臣万死!”
方从哲跪在地上,屁股翘的高高,声泪俱下高呼,“请陛下将老臣一家交给叛军,平息叛乱。”
人老成精,方从哲敢这样说,就料定万历不会把他一家交出去。
原因是万历有傲气,有骨气,心里虽然对方从哲不满,却没有考虑过将首辅一家交出去。
立马有一个御史落井下石,借机批判方从哲,大致意思是,不为大明分忧,反添乱,妄为首辅,建议革职查办。
多次之后,同为御史,杨禾发现,无论如何努力,这事根本扳不倒方从哲。
心里想法丰富,忽听老板点到自己名字,“杨禾,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回陛下,”杨禾跪在地上直起腰,朝万历抱抱拳,“臣在思考如何平息这场叛乱。”
万历最不喜欢御史,爱管闲事、爱骂人,还特别头铁,以被打板子、罚俸禄为荣。
“平息叛乱不用你一个御史操心,”万历冷声道,“拟旨,调驻福州前军都护府进入广东平叛。”
“陛下,”御史最喜欢顶嘴,杨禾不在乎万历讥讽自己,谏言道。
“张新是被官逼民反的经典例子,就在昨天,他又送来一批税银,怎么看都不像真心造反,给他一个公道,就那么难吗?”
经杨禾提醒,众人意识到,张新恐怕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如果是真造反,谁会干出给皇帝送银子的傻事?
将心比心,跪地大臣做不到,万历本人也做不到。
如果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平息叛乱,相比调兵遣将、粮草转运、消耗民力,确是划算很多,心里这样想,万历反问杨禾,“你可有两全其美办法?”
所谓两全其美,指是既可以平息叛乱,又不用把方从哲一家交出去。
杨禾跪在方从哲旁边稍后一点位置,瞄了眼装可怜的老头道:“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