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说?”潘惟吉的话还没落音,杨荣就侧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向他问道:“莫不是太师有了军令,要我等出发?”
“杨兄所猜不差!”潘惟吉笑了笑,对杨荣说道:“辽军在雁门关以北集结,父帅要我二人引领本部兵马,在明日拂晓之前,越过长城,与辽军先头部队接战!”
“眼下杨兄已是军都虞侯,在出征之前,你我理应商议一下作战方略!”走到潘惟吉的帐篷外,潘惟吉对杨荣说道:“我帐内有张雁门关以北的地图,我二人好生商议一番,先确定明日拂晓的行军路线!”
杨荣点了下头,跟着潘惟吉进了营帐。
进了营帐,杨荣才发现这里竟然只有他和潘惟吉两个人。
“其他人呢?”杨荣朝帐篷门帘处看了看,向潘惟吉问道:“不把军官们叫来,问问他们什么主意?”
“你我确定了作战方略,只要告知下面的五位指挥使便可!”潘惟吉走到他的铺位前,伸手从铺位下面摸出一张叠起来的羊皮,扭过头对杨荣说道:“这张地图,乃是我在辽国时,从一个契丹商人那里买来的,虽说没有父帅的行军图精细,却也大略的能知道些重要方位!”
把地图展开,潘惟吉指着图上的一个小点说道:“这里是马邑,眼下辽军就在马邑以东驻扎,若是我军直接翻过长城,必定会撞见辽军主力,以你我帐下这两千多人,一旦遇见辽军主力,恐怕就是死多生少了!”
“是!”杨荣点了点头,很肯定的对潘惟吉说道:“而且我军都是步兵,辽军却大多是机动性很强的骑兵,即便有能力从辽军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恐怕也是逃不过他们的追击!”
“为今之计,只有绕过辽军主力,选个辽军防御薄弱的地方突进!”潘惟吉把手指顺着地图朝南滑动了一些,指着另一个小点说道:“我的打算,是从这里突进。”
朝潘惟吉指着的地方看去,杨荣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潘惟吉指着的那个小点边上,写着“石碣谷”三个字。
“那里地形如何?”杨荣拧着眉头,对潘惟吉说道:“从地图上看,这里离陈家谷不远,想来地形应该也是十分险要,而且辽军既然已经抵近到长城一带,在石碣谷必然有驻军,我军人数虽然不多,可两千多人运动起来,也是个不小的目标!”
“依杨兄的意思,我军该当如何?”听杨荣这么一说,潘惟吉抬头看着他,有些无奈的对他说道:“若是再往南,便是陈家谷,也就过了长城……恐怕从南方翻越长城,只不过是多走了些路程罢了!”
“我们去打城池!”杨荣的眼睛盯在地图上,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潘惟吉说道:“辽军既然要南下,必然在沿途都会布置重兵,无论石碣谷,还是更南边的陈家谷,都不是我们最理想的战场!与其一过去就与辽军接战,处处被动,还不如不从南边进入辽国,你我领军径直向北,从河阴一带进入辽国,先拿下河阴城,然后立刻撤出,在沿途埋伏,来个破城打援!”
“我只听说过围城打援,还从未听过破城打援!”看着杨荣伸手指着的地方,潘惟吉摇了摇头说道:“攻城并非易事,若是想要攻破城池,双方兵力对比至少要五比一才有可能!”
“是,如果正常的攻城,自然是需要那么多的兵力对比!可我们若是奇兵天降,那又会如何?”杨荣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对潘惟吉说道:“河阴并非大城,辽军守城兵马必定不多,我军可趁夜潜伏进城内,届时突然发难,辽军防不胜防,自是守不住城池!”
眼睛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潘惟吉终于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从河阴进入辽国我是赞成,只不过攻打河阴城,我却是不太赞成,实在是太冒险!”
“嗯,如果不打河阴城,我军在过了长城以后,可顺势南下。”见潘惟吉不愿打河阴城,杨荣多少有些失望,他的手指顺着地图向南滑了一小段,对潘惟吉说道:“从河阴南下,我军突然出现,定会出乎辽军意料,届时选择一支相对弱的辽军,一举击溃,出师的目的应该就已达成了!”
“对,首战告捷,对全军来说都是激励!”潘惟吉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那就依杨兄所言,明日一早,我军暗中向北迂回,到达河阴附近,再翻越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