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原本高耸的刺蛇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囊肿”。它的表面覆盖着厚重的生物质外壳,深紫色的脉络如同血管一般在其表面蜿蜒交错,隐约的脉动随着能量的流动缓缓传递。每一次脉动,塔身都会轻微地蠕动,仿佛有无数生命在其内部悄然孕育。
它的外形高耸而复杂,边缘与周围的菌毯融为一体,仿佛是从大地上自然生长而出。尽管还未完全成型,但它散发出的压迫感已然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下一秒就会孵化出致命的飞龙群,将天空染成一片黑暗。
“报告司令官,发现虫子飞龙塔,预计30分钟后建成,预计第一波打击将在45分钟后到达!”雷达兵的声音洪亮而急促,像一记重锤砸在作战室的空气中。他的话音刚落,房间内便响起了几声不大不小的欢呼,声音来自李宥嘉这边的参谋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这一刻终于翻身做了主人。
而与这边的轻松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计然那边的参谋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他们的目光阴沉,嘴唇紧抿,有些人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整个作战室早已泾渭分明,两派人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可能爆发一场无声的冲突。
“司令官,既然已经发现了虫子的飞龙塔,我建议立刻转型科技,生产机器人和隐飞,所有的对地类装备暂停生产!”计然的声音迅速响起,冷静而果断。他的反应极快,显然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类似的应对方案。这是一个相对稳妥的建议,虽然虫族已经开始转型,但毕竟飞龙塔还未建成,他们还有时间调整战略。
他的话音刚落,作战室内的参谋们便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提出了各自的建议。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充满了紧张和急切。
“对,还要安排工程兵尽快修筑防空塔!飞龙虽然机动性强,但防御力低,多修防空塔,看他们有多少能过来送死!”一名参谋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
“没错,防空塔是关键!我们得在关键位置布置防线,不能让飞龙轻易突破!”另一名参谋紧接着补充道,手指在战术地图上快速划过,标注出几个重要的防御节点。
“时间不够了!”李宥嘉的声音从一台计算终端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绝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早在雷达兵汇报之前,李宥嘉就已经开始检索后勤数据,试图从繁杂的信息中找到一线生机。他仔细查看了各种设备的生产流程、资源分配和时间节点,试图推算出最合理的应对方案。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当45分钟后,第一波飞龙打击到达时,也许第一个机器人还没走出生产车间。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变动性原理在他的思维中不断回响,提醒着他时间的不可逆和资源的有限性。他知道,即使现在全力调整生产计划,也无法在飞龙群到来前完成足够的防御准备。
作战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宥嘉身上。参谋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不可能!”计然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道惊雷在作战室内炸响。他的脸色涨红,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拳头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开足马力,45分钟足够我们做出两队机器人了!你这是危言耸听!”
李宥嘉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身体颓然地陷进沙发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没有计算生产线上的坦克。把它们搬下来,再换上机器人生产套件,至少需要15分钟。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如果中间出现任何延误,时间只会更长。”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刚才的变动性原理应用让他成功的找到了虫子的秘密,可当他第一次尝试应用变动性法则的计算逻辑,试图从复杂的生产流程中找到最优解,却没想到最终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公式,每一个都在提醒他——时间,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这咫尺天涯的感觉让他无比沮丧,不,也许是咫尺地狱……
李宥嘉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幅恐怖的画面,仿佛那些惨烈的死亡场景已经在他的眼前上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些他曾看过的科幻电影,尤其是《星河战队》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那些能往活人脑子里钻的小虫子,那些被寄生后扭曲的面孔,那些在虫族利爪下支离破碎的躯体……
“难道今晚又得死一回?”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的头顶。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可能的死亡方式:被飞龙的毒液腐蚀,皮肤在酸液中融化,血肉在痛苦中消解;被小狗锋利的爪子划破胸膛,内脏在冰冷的空气中暴露,生命在剧痛中流逝;抑或是被女皇寄生,意识被一点点侵蚀,身体沦为虫族的傀儡……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仿佛那些恐怖的画面已经化作了真实的触感,冰冷而粘腻,缠绕在他的皮肤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甚至连后背的衬衫都被浸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