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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乃学诗赋。一席酒,吃的是众人微醺,坐在讲堂里的时候昏昏欲睡。
宋文丰坐在讲堂的右后方,朦朦的双眼迷离,手捧书卷立于头前,午后的阳光从屋外斜照进来,斑驳地照在他的侧脸上,好生舒服。
“词牌取自汉张衡《四愁诗》。”
“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
“《青玉案》又名《西湖路》或……”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年华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凌波不过横塘路》诸生应是了然于心。”
“贺梅子之词工妙至极,千万人不得拍矣……锁碎喻愁,不愧为庆湖遗老……”
“某以为《青玉案》之牌,已绝……”
台上的卢学官大发感概,对贺方回那是推崇之至,却对苏轼的《青玉案》只字未提,便有学生出言问道:“卢师认为苏东坡之《青玉案》如何?”
“难与贺梅子相比,恐失水准。”
卢学官的话音未落,台下一片哗然。他这般大胆的评价苏轼,引起了众生员强烈的不满。要知道,时下流传最广,传唱最多的便是东坡之词,就算是武帝与之相比,也是相去甚远。
卢学官抬手微压,示意众人安静,“非是卢某狂生意气,诸生闲暇时,可再回味一二,方能知晓其中精妙。”
王陆琉看向邻座的余雨飞,小声道:“真像卢学官说的?竟有如此绝妙?”
“跟你说实话,我此前不知,此后……哎,你去问问宋兄,宋兄文采斐然,远超你我二人。”余雨飞侧身回头向宋文丰的桌位看去,见他手中的诗集倒置,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的宋文丰正在与周公相见。卢学官的一席话听得是断断续续,也幸好他没听清,要是让他听清楚了,非得站起身来破口大骂不可。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苏轼!苏东坡啊!
养活了一半穿越者的苏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