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下,晚风飞。
落花似有情,幽人独来回。
玉簪花儿开了又谢,枝上冰洁三寸,幽香四溢,恰似冷艳美人。传说,上官婉儿正司此花神。
淑娘喜欢它的冰姿雪魄,若问源头,远追至待字闺中。蒙师曾说,这花是王母娘娘小女儿那头上玉簪,送下凡间,代她尝遍人间百味。
在汴京时,家中曾养过三株,闲暇时便会照料,若是出了远门,二郎也会从旁照看。
如今境况难堪了些,也还是要养一株的,只因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喜好。
手指轻抚花瓣,喃喃低语,如梦如呓。
晌午村里开筵席,她吃过羊肉也饮了些酒水,到现在肚子都是鼓鼓的。邻座的老妇人想帮她牵线保媒,一直说着男方的好话儿。对方是徐铁匠,村里的口碑不错,身健体强也不曾婚娶,家有良田数亩,是村里有名的人物。曾对媒人言,非她不娶,硬要作那苦情郎。
来鄄城已有五年了,这般男儿也见了许多。途说誓言乱人心神,不需三两年自会娶妻生子,原先说的话儿早已抛诸脑后。
“明日该不会下雨了。”杨淑娘担心她地里的麦子,冬麦下地不足数日,远未发芽出苗。那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她和二郎靠着麦饭过活,虽然口感生硬,吃进肚里胃也肿胀,但还是觉得好吃。
“二郎最爱吃桂花麦饭,等春天麦熟,便做给他吃。”杨淑娘的嘴角弯出一道美妙弧度,独剪烛西窗。
……
“哥哥这炊饼,甚是美味。”宋文丰恢复了些精神头。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直到胸前痛感减轻,他才感觉到肚子饿了,连咬几口炊饼险些噎住。
林冲递过水壶,“师弟偏要加那怀香菜,我是不喜。”
宋文丰连喝数口,“敢问哥哥,去往何处?”
“此去汴京城。”林冲接过他还来的水壶,席地而坐。
“哥哥不如先去鄄城县休上两日,小弟也好尽地主之谊。”宋文丰好不容易遇见他们,眼瞅着与其熟络的机会,怎肯放过。
“师弟,你说呢?”林冲看向鲁智深,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去。绕个三四十里,又耽误两日,万一那人死了,洒家不是白跑一趟。”鲁达不愿前往。
“师弟这张嘴……我二人奉师命前往,路上不便耽搁,还请宋公子见谅。”鲁达的话说的太不客气,让林冲有些窘迫。